天神与仙女

【羡澄】【补增】长别照梦灯

发现复制文档时漏了最重要的一段——失丹真相。

全文4000字,原著向,一发完,狗血古言既视感,自嗨产物。

一去十三载,长别照梦灯。

云深不知处的传信刚到蓝湛手上时,二人正在江南水乡上泛舟品茗。魏无羡挑了下眉“怎么?清谈会请你回去?”蓝湛摇头。“哦,那便是你叔父遣你回去了,也是,我们二人也出来两三年了。”蓝湛顺着字条向下看去,神色开始凝重起来。“不会是泽芜君有事?蓝湛,我们这便回去罢!”魏无羡可是察言观色一把老手,看着蓝湛的神色便知这信怕是不简单。说罢,便凑上前去,安抚道“二哥哥,莫须担心,我们···”“非也,是兄长传信来说,云梦出事,望回。”

云梦。

魏婴怔愣了片刻。云梦能有何事。二人驱剑回返时,魏无羡想着,若是有邪祟出没,蓝湛与自己定能帮上些许。若是牵扯着金鳞台,他作为金凌的大舅子,不管旁人愿不愿意,也是能帮衬一下的。若是江澄有什么····他能有什么?魏婴自嘲了一下,三毒圣手,江家家主,当年那般情景,他都挺了过来,哪里有事,他江澄都不会有事。越离近云梦的地界,他竟有些期许,想来自观音庙之后便再未回过云梦,也不知是怕触景感伤还是怕见人尴尬。魏无羡靠了靠蓝湛,犹豫地说道“二哥哥,待会若是见了江澄,你···多忍让一些,他惯是那个性子,若无什么大事,我们待待便走,你看可好?”“好。”蓝湛最是让着他,迁就着他,偏爱着他的,魏婴想到。

二人落了地,直奔莲花坞,魏婴这几年被养的不错,少年莫玄羽的身子竟也看起来高挺了一些,不似从前那般羸弱病态。待来到莲花坞门口时,才发现原来是封礼仪式。“这是为谁封礼?”魏无羡看着这满院隆重的布置,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看那边,蓝曦臣、金凌、聂怀桑早已在庭堂等候。

“忘机,无羡。”蓝曦臣依旧那副温柔谦礼模样,“你们云游这几年过的似乎不错。”魏无羡笑了起来,“确实是不闻江湖事许久,蓝大哥,话说云梦这般是为何呀?”“哈哈,魏兄这就有所不知了吧,这是给云梦新宗主封礼呢!这不,各大家族都来了吗”聂怀桑摇着扇子凑上前来,笑眼里深不见底“莫不是你们二人还不知道你那前师弟已经故去了?”

师弟。故去。

魏婴的笑僵了一瞬。“舅舅去年已经故去,临走前说不必知会于你。”金凌开了口,不似以前那般情绪激动眼神复杂地冲着他,如今却这般冷静直视着他,陈述着在他听来荒谬可诞的事实。金凌赶在他诘问之前,讥道“你莫非是忘了观音庙自己怎么说的。”

是了,他食言了,那便各人回各人那里去,没什么好说的了。那便这样吧。死了都不肯知会一声,妄想用这个来压我吗!魏婴舒展了眉,冷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去,“魏婴!”蓝湛唤道,却不知魏无羡为何越走越快,鲜红的穗子随着玄衣的摆动露了出来。

蓝湛追出来的时候,魏婴正站在湖边,这时节,莲花早已谢了,满塘的残荷实在算不上美景。“魏婴,你不必自责·····”“我为何要自责!他惯是这样的性子!就他最固执,就他最孤傲!”魏婴激动了起来,蓝湛连忙走上前将人抱入怀中,“过去的已经真正的过去了。”魏婴听了这话震了震,一去十三载,自今天,往事旧恨真的过去了?离开莲花坞那日,魏婴浅浅地想着,江澄那人也只不过是偏执了点,假如他不那么执着,接下来的年月还是可以过下去的,如果他哪天想通了,那么他们二人还是可以再道句兄弟的,可是偏偏他要跟他争,偏偏他要算清前仇旧怨,可是他上辈子已经很累了,再活一世,他不愿意再听那些,不愿再理那些。 

其实,他们二人本不该闹到今天这种地步的,他怎么就不明白呢?魏婴想着,突然觉得有丝悲伤,江澄,江宗主,三毒圣手,就这么走了?可惜吗?后悔吗?连死了都不肯告诉,他们不该这样的,他们以前明明生死与共的,明明射日之征的时候他们是主力,一起上前线·····头开始有些痛,不要再想了,不要想了,魏婴默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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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温家余孽的时候,魏婴是有些震惊的,他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温家早已无人,蓝忘机的避尘横在那人脖子上。

“魏无羡,你以为自己算什么,还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那人见死到临头,便也不管不顾。“当初你跟江家那个短命的跑出去,还真以为是你侥幸没被抓到!哈!”蓝湛眉头紧皱了一下,手腕使力,眼见下一秒就要割破喉咙,却被一只系着红穗的笛子挡住了。是陈情。

手握陈情的那人却低着头,碎发掩住了他的双眸,看不清他的神色,下一刻他笑了起来:“你继续说。”

四个字让那人抖了一抖,却恨恨地叫道“你那个师弟是个傻的!明明可以跑的,偏要故意跑出去,那不抓他抓谁!真真是兄弟情深啊,哈哈哈哈,你没看到他被化丹的时候痛苦的样子!三毒圣手又怎样,还不是早早的死了!啊!”那把笛子穿透了他的喉咙。

金丹,又是金丹。可他连句你凭什么不告诉我都问不出口了,问去谁听呢?

魏婴闭了眼,深吸了几口气,一手擦拭着陈情,一手摁着太阳穴。“魏婴。”蓝湛担忧的安慰道,“嘘,别说话,别说话。”“蓝湛啊,你说江澄他是怎么想的?蓝湛,你还记得问灵吗,你帮我问问他罢,问问他!”“魏婴!”魏无羡睁眼,眼底一片血红,怒喝“他妈的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不告诉我!我魏无羡没有求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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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婴同蓝湛在静室缠绵了一夜。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了,他起身穿戴好蓝湛备置好的衣裳,啊,桌上还有温着的糕点,蓝湛向来心细。这糕点是姑苏少数和他胃口的吃食,以前在云深不知处游学时,他总是同、同人一起下山买回来藏着吃。魏无羡浅笑着咬了两口,感叹着口味远不如以前,便搁在了一边。那边却听到门外有人唤他,“魏公子,江家派人送东西来了。”魏无羡眉头跳了一下,两三补跨出了门外,“魏公子,我们宗主说这是修缮房屋时在老宗主房间发现的,不过老宗主陪葬的就那几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上头刻了个魏字,宗主就让给您瞧瞧,是不是您的旧物。”魏婴拿过那个木盒,点了点头。江澄以前惯爱把魏字的“鬼”写歪些,自己纠正过好久,却从来嗤之以鼻,他是怎么说的来着“我便是跟别人不一样,怎样!”是啊,江澄他好像总是跟别人对自己不同一些,是为什么来着···他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魏婴将盒子揣进了屋,他瞧着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这盒子是做什么的,江澄留着它做什么?他嗤笑了一声,江澄可不是什么喜好风雅洞晓风情之人。然后他摸到了挂在腰上的陈情,下一秒,又笑了起来,笑出了声,笑出了泪花。当年射日之征江澄曾丢给他一个红木盒子,叫他不用陈情的时候好好装起来,“鬼道是什么好东西吗!能不用就不用!你那把笛子我早晚给你折了!”自己说了什么来着。他想不大起来了,他出了云深不知处,买了坛天子笑,他需要酒。

蓝湛寻到他的时候,魏婴坐在树下,身边摆了好几个酒坛子。“魏婴,跟我回去,你该吃药了。”蓝湛对他总归生不起气来,“嗯。”魏无羡却不大在意,敷衍了一声,又问“蓝湛,你说他今晚会来吗?”“谁?”蓝湛皱眉,疑问道。“江澄啊,我那好师弟,他死前不肯告诉我,这都一年了,他还没出够气?”蓝湛睁大了双眼,几步走到魏婴身旁,作势要将人拉起,却被躲开。“你说,我那师弟恨不恨我?他是不是怨我,怪我一直待在云深不知处?”说着,魏婴眼神越过他,向远处看去,蓝湛知道,那是云梦的方向。“可是,我就在这等他呀,他忘了吗,我们以前上学,总偷跑来这棵树下,我骗他喝酒,他就吓我说有狗····”蓝湛握紧了拳,他仿佛看到十几年前,总是形影不离的两个人,穿着紫衣裳,红头绳的那个总是搭着另外一个,笑着说些什么,他就在后面看着,好像谁都插不进去,只有、只有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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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凌在莲花坞再见到魏婴时,吃了一惊。前不久还身形挺拔面色红润的人,怎么像害了场大病一样,苍白消瘦,脸色比刚活过来那会还要差劲。不过更令金凌吃惊还是魏婴对他说出的话“金凌,你舅舅葬在何处。”“魏无羡,你莫不是疯魔了?”那人听了这话轻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没有办法再见他?”,金凌来不及出声便被魏婴的动作震住了,金凌今年左不过二十岁的年纪,他也只从老一辈嘴中听说过当年夷陵老祖大杀四方的邪魔样,如今见到换了张皮囊的莫玄羽赤红着双眼,将陈情横在嘴边,四周隐隐震动起来,低吟声,哭泣声。魏无羡、魏无羡这是要···明白了魏婴要做什么的金凌怒喝道“魏无羡,你疯了!”“你可以试试我是不是疯了。”疯魔的人从不在乎自己再疯一些。

金凌顿了顿“舅舅有封信留在我这”笛声停了,“他说若有一朝你来寻他,便交予你。”金凌又接道“你知道的,舅舅惯是对你宽容。”魏婴闻言歪了歪头,想起什么似的,微笑“那是自然。”我自小怕狗,江澄却爱狗,可还是忍痛把狗送走。我们二人逃亡,江澄为救我失了金丹。我堕入鬼道,犯下大错,江澄还是要保我。魏婴接过信,暗自想着,他的师弟,会跟他说些什么呢。

魏无羡是当着蓝忘机的面呕血的,这几日仙药灵草不要钱的送来,魏婴却是一口都再也咽不下去。

“蓝湛,他恨我。”

“他怪我,怨我”魏婴哭了起来,泪水流了满面,上辈子被万鬼侵蚀时也不曾如此痛苦,彷佛两辈子的泪水都要流光一样。

“他说这颗金丹他吐不出咽不下,不想承我的情。他说这十三年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走不出想不通,爱恨不得。”

“你知道他还说什么!他说他死了,才算真正过去了,前仇旧恨才能清零,我的师弟还真是为我着想啊!”魏婴紧紧抓起蓝湛的衣袖“蓝湛,蓝湛,你说到底是谁放不下,他为什么这么折磨我!”蓝湛心中大痛“魏婴,逝者已去,你重活一世不是为了赎罪···”魏婴打断了他“他会原谅我吗?我死了,他会原谅我吗。”魏婴嘴角的鲜血流了下了,蔓在黑色的袍子上,他剧烈的咳嗽起来,喘着粗气问“他向来待我宽容,他总是嘴坏心软,他会再见我的,是吗”

魏婴挣扎着起身,念叨着“我会回去,不要再惩罚我了···我收不住了,阿澄···师弟···”蓝湛拦他却被推开,他看着魏婴踉跄地走出云深不知处“阿澄,你别太狠心····”

蓝湛眼前有些模糊,彷佛看到那年两个紫衣少年结伴相行。

“师弟,等回了莲花坞,我们去放纸鸢!师兄教你射箭!”

END


【薛晓】一个人的夜我的心应该放在哪里

不看后悔!

我能摸摸 吗:

被屏蔽了重发,走外链




 @方棠 童鞋的点梗


傻白甜,ooc,1发完




腾讯文档:点我


图片:分三段→part1    part2    part3







2019双杰元旦24h活动汇总

锁了双杰的有劫:

0:00     @商拾三   颠倒春山·风月篇    @羊语    2颠倒春山·云雨篇


1:00     @蝉冬未暖    h救命!我家可乐成精了!


2:00     @佑柠 ・想鸽却不敢鸽    陌上尘


3:00     @月落长安    鲛人无泪


4:00     @听菜名的藤花 大家都是朋友我怎么会鸽你.jpg


5:00     @椅桐梓漆    第六感


6:00     @沈临川       


7:00     @锁了双杰的有劫    伴余生


8:00     @十月    人生若只如初见


9:00     @鹤上轩楼    晴光


10:00   @白茶清酒(与幽幽临时互换)   与君似故人


11:00   @莲司空若    论外表清纯·的可欺骗性·续一


12:00    @Nokiko    新年快乐


13:00    @江伊-颓废还不填坑的    


14:00    @路卡卡    闹独立


15:00    @一筒糖🍰    双杰自拍


16:00    @落墨无离    你们还能不能好好比赛了?


17:00    @飘飘纵兮    共我


18:00    @地里一棵娃娃菜   压寨夫人


19:00    @颖希Ouo (与贝壳临时互换)   湿身图


20:00     @沙雕汽水甜年年  (临时换人)   我在未来等你


21:00    @独孤璃幽(与白茶临时互换)   齐王劫个色


22:00    @萧张魃护    知乎体 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情侣是怎样的体验


23:00    @扔了钥匙的紫贝壳 (与颖希临时互换)   京中来客

【品牌拟人】

double-niin:

*不要上升不要上升不要上升






【1】


路易是个花心鬼。




路易是个眼高于顶的花心鬼。




花心是因为爱玩,眼高于顶是因为本身就在山顶。入学两年伤过的少女心没有千斤也有八百,学校还专门给他开了个帖子,叫攀岩失败打卡处,里面都是姑娘花式表白花式被甩的记录,而路易依然云淡风轻。但常在山顶处哪有不失足,入学第三年路易终于不小心坠入爱河。爱河暗流汹涌,好的是爱河清澈见底日月可鉴,坏的是爱河空空荡荡只有路易一人。




路易是单恋。




还是觊觎别人男朋友的那种单恋。




觊觎的别人还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那种单恋。




坠落山顶的路易感觉自己被河水淹没,灌进喉咙都是苦涩味道。泡在苦涩水里他愤愤不平,不明白爱情凭什么要讲先来后到。




但爱情它确实讲先来后到。




【2】


路易第一次见到哥哥新男友是去年冬天,那时候两人已经交往快一年多,新男友当时脖子上围的是路易哥哥的围巾,路易恶劣的想那一定是为了遮掩脖子上的吻痕。




路易清楚自己哥哥的占有欲多强。




从家里独立之后哥哥就一直经营着自己的公司,很长一段时间都住在英国,也有很多前任,这次回国竟然交往了中国男生。但这也不难理解,兄弟两人长相没多少相似,性格南辕北辙,但审美出奇一致,新男友进门第一眼路易就同样动了心,对方脸颊上的一颗小痣性感的一塌糊涂,要不是哥哥的警告眼神,他立马就能往上面舔一口。




整个新年对路易来说都是煎熬,用餐礼仪他坐在哥哥对面,看哥哥轻声细语对人说话,用指头抚摸新男友的鬓角,温情脉脉又衣冠禽兽,路易抿一口红酒,觉得如鲠在喉。




如鲠在喉的路易脚步虚浮的站起来,脚步虚浮的问候哥哥的新男友,脚步虚浮的与人拥抱,除了手指格外用力。




该死,他向男生脖颈一侧偏头,发现男生香水都用的是哥哥同款。




【3】


长夜漫漫心里有鬼,路易半夜出了房间门,听说运动压制欲望,他拐进了自家花园。




家里有钱住庄园,是好,如果没看见苹果树下缠绵的哥哥和哥哥男友那就更好了。




但已经看见,路易思索一秒,他想说什么呢,哥哥你好我也想亲你男朋友么,不太合适,于是他什么也没说,转身决定打道回府。不打扰好事,纵横恋爱场多年,他基本的操守还是有的。




嘶,他听见身后男生叹了一口气,说冷。




一口叹气叹的跟仙似的,一个冷字也说的百转千回,听着路易脚步再也迈不开,鬼使神差他转过了身,看见男生手指插在自己哥哥发间,毛衣已经被从下掀起到了肩膀,皮肤冻得苍白,关节是粉红,路易微微换了个角度站,看见男生背部整面都是一个巨大的刺青,刺的是路易哥哥的英文名字,花体英文线条在冬季烟紫色的黑暗里显出来暧昧的张牙舞爪。




操。路易低头抓了一把自己的裤子布料。




想大义灭亲了。




【4】


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路易朋友瞪大眼睛。那是你哥!




啧,路易烦躁咬着烟,储物柜里抓出来一把情书,他挨个叠成纸飞机往外飞。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哥。




你就可劲糟蹋别人心意吧,路易朋友冷眼看他的混蛋行径,说这次我可不帮你。




我哥那么多前任,我就谈这么一个男朋友,我怎么不行?路易暴躁弄几下自己的头发。你得帮我,我没追过人。




是啊,是啊,大爷。路易朋友白眼翻上了天。忘了您这方面经历空白了。






【5】


追人第一步听说是刷存在感,路易朋友信誓旦旦,狗比时代一切都快,你们一见没能钟情那只能日久生情了,你先去他跟前窜窜。




于是路易就去男生跟前窜窜。




路易窜出水平,窜出风格,就是没能窜出成绩。路易哥哥防狼似的守着,骑马打球温泉音乐厅品酒会,路易连男生衣角都没碰到,但好歹熟了一点,路易知道男生姓吴,职业自由,模特摄影都做,有时候也接一些唱歌邀约,和自己哥哥是在国外看画展的时候认识的,两人恋爱经历听上去简直是小说完美爱情的范本。




路易暴躁通话朋友,人那边一见钟情加日久生情,我见缝插针不了怎么办,朋友在课堂上用气音说话,你别气馁,第二步,你英雄救美,哎救帅也行,反正给人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感觉,然后你从天而降一下,保证什么能成!




路易挂电话,现在他什么鬼话都愿意相信,恋爱真的使人盲目。他又拨一个电话,贵族家里管家业务能力一流,彬彬有礼说绑匪安排上了。






【6】


没想到绑匪是真绑匪,假那帮塞车在环城高速上,路易和男生一起被堵住嘴的时候心里第一个念头,回去就把管家工资减半,第二个念头他转头愧疚看着男生,想全是自己拖累。




男生嘴被塞住,对他弯了弯眼睛,是安抚的意思。




二十一新世纪绑匪业务能力升级,恐吓威胁软硬皆施,手段的果断不以两人颜值为转移。不知道哪里学来的刑讯手段,要敲诈出两人身上最大价值,被绑在一处断水断食一天半,路易从小娇生惯养,夜里发起烧来,清早醒过来发现男生把自己揽住了,下巴轻轻搁在自己肩膀上,清晨阳光洒在对方因为缺水而有些干燥的嘴唇上,仿佛灰尘都格外厚待他,欢呼雀跃的在男生脸孔旁边跳舞。那一瞬间路易奇异的什么都没有想,他偏头在男生嘴唇上碰了一下。




再亲密也没有了,因为绑匪走了进来。晃了晃手机。




谁是路易?绑匪蒙面说话有点好笑,但两人都没打算笑,绑匪说路易家里接了电话,是路易哥哥处理这件事,路易哥哥答应不报警,让绑匪只放一个人走,绑匪播放的录音里路易哥哥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和无情:放走我的恋人,至于我弟弟......路易自己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解决。




......




哥哥,真无情啊。男生笑了一下,在路易震惊的眼神中,轻轻开口。






【7】


最后路易还是被放了出来,自证身份的时候他对自己哥哥的了解远没有男生多,绑匪做事很谨慎,搜身之后蒙了他眼睛,套牌车把他拉到了可以打车回家的街道。路易两辈子都没那么狼狈过,他身上的外套全是灰,脸上有自己不小心刮出来的血痕,黑眼圈红眼眶,奔进家门他哥哥正站在客厅,望见是他,卷起袖子过来把他揍了一顿,路易一下没反抗,只是急急抓着他哥的手臂说快救人,他走之前给男生戴上了自己的耳钉,里面有一套gps定位装置。




一顿折腾,幸好男生懂得自保,没受什么伤,但是脱水严重,在医院里躺了三四天,路易在人出院那天才敢露脸。




男生当时在抽烟,路易哥哥也在病房里,最后起身前轻轻摸了摸男生脸颊,脸上是路易三辈子没见过的伤感表情,路易识趣的站到楼梯间,等哥哥脚步声远去才走出来,他知道工作调度结果,哥哥又要回英国工作了,并且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不会回来。进了病房男生一支烟已经快要烧到手指,正偏头看着病房里透光的一侧,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易走过去,轻轻拿走了那只烟,他皱着眉头,说你该少抽点。




男生终于转过来看他,一秒,两秒,终于慢慢笑开。




嗨,你来了。他说。








THE END




*但是和品牌TBC  


*祝贺哥哥





十四四:

 --------叮!

招魂成功‧★,:*:‧\( ̄▽ ̄)/‧:*‧°★*

“道长,欢迎回来~”

一厢情愿

请继续!

夏云时:

1、


        蓝思追待人很好,金凌向来知道。




   无论对谁的要求,但凡不算过分,力所能及,蓝思追多半会应承。他脾气好,人缘也好。与他年纪一般的世家子弟,几乎没有不喜欢他的。金凌做了家主后,有次与昔日同患难的朋友相聚,他推门前,听到里面十分热闹,欢笑嬉闹声不绝入耳;可他推门后,屋里却霎时鸦雀无声,原本如群蜂乱舞般围着蓝思追的人都怔怔地看向他,不知是谁先叫了一声“金宗主”……金凌是知进退的,他面上随便敷衍几句,便悄悄地离开了。他在时,人人拘谨僵硬;他走后,独独蓝思追一人追了出来,在身后叫他道:“金公子!”




   金凌停下脚步,他竭力调整表情,回头道:“出来作甚?好容易大家聚在一起,不巧我家里却有点事,临时叫我回去。你们好好玩,不必管我。”他以为一番话天衣无缝,蓝思追却道:“我已教训过他们了,都是曾经生死与共的,怎么如今倒生分了。方才景仪还念着你要来,我交代了他不要与你吵架。回去罢,大家都在等你。”说着便去扯他的袖子,金凌不动声色地挣开了手,蓝思追一愣,却也不生气,好脾气地笑道:“当了宗主后,每天都很忙吧?你能抽出时间过来,我真的很高兴。”




  金凌忍了忍,那副傲睨自若的神情究竟装不下去。他早在金家里憋坏了,许多话又不能与舅舅说,便很想找一人倾诉苦水。而每每念及此事,下意识地便会想到蓝思追,可见他是自己心里的不二人选。但是思量再三,金凌终归没有说。




  他心里以为,既是一向骄傲的人,抱怨与诉苦便不应当出现。他有时会和蓝思追写信,一两月约有一封,信里风淡云轻,对家中事如蜻蜓点水,一笔带过。蓝思追回得很快,与他讲身边趣事,课业进展,捎带着送来些不甚值钱的小玩意。金凌细细看过,再一一收进一只上锁的匣子里。他事事假作不在意,却在蓝思追生辰那日差人送去凤喙与麟角合煎的连金泥——蓝思追有一把十分爱惜的长琴,琴弦却在降服妖兽时绷断,因难再找相匹的琴弦,只能束之高阁。金凌记在心里,千辛万苦寻得此法,连金泥金石可续,琴弦自不在话下。他叫人送去,捎带着还有句话:我那日整理库房发现的,横竖派不上用场,于是送来给你。若是不需要,只管扔了去。




  话里满不在乎,丝毫不提自己为猎凤麟受伤之事。他自西海一瘸一拐地拖着腿回来时,遭了江澄一顿痛骂:“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可以任意妄为,毫无顾忌?睁大眼睛看看,下面有多少人千方百计想要拉你下去!”往日一句顶十句的金凌闻言难得沉默,他心里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已做不成“金凌”了。往后的人生里,十之八九都要端着“金宗主”这副架子。苦倒也说不上,世间之事本来就是好坏参半,他早已洞悉知晓。只是与蓝思追一道时,那惯了十五六年的坏脾气仍忍不住故态复萌。无论金凌冷嘲热讽也好,明面骂他也罢,蓝思追坦然受之,从不生气。他只有一个字,“好”。夜猎时二人因故落单,金凌腿陷进冰窟里,虽人被蓝思追拉了上来,却诱发旧伤,疼痛不已。他不愿被蓝思追看出行动不便,冷冷道:“你不要跟着我,碍事。”蓝思追回道:“好。”可人是纹丝不动,只管立在原地。金凌心一横,迈开腿就往林子深处走,蓝思追一言不发地追了上来,一眼看出了他的腿有毛病。




  他说:“我背你吧。”金凌淡淡道:“不用。”蓝思追只好跟在他的身边,时刻观察他的情况,又追问道:“什么时候受的伤,这么严重?”金凌回道:“关你什么事?”于是身后终于没了动静,金凌一僵,咬着牙往前走。谁知半晌他又跑了过来,将一根才做好的木杖塞到金凌手里,低声道:“仓促做的,你看看顺不顺手。”金凌怔了怔,眼睛里蓦地一酸。走着走着,他忍不住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蓝思追道:“因为金公子也对我很好。”金凌扭头道:“我哪里对你好了。我整日骂你,还给你脸色看。”蓝思追道:“那都不是真心的。”金凌疑道:“你又知道了?”




       “我知道的。”蓝思追笑道:




       “因为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2、          




         金凌从小到大没交过朋友,他习惯了孑然一身,以至于在和蓝思追相处时,他总拿捏不住分寸,时常会想,朋友间便是如此么?




        当蓝思追说出这话时,他心里却豁然开朗,听到时心里不但不会开心,反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甘与苦涩,于是他明白了:他不甘心只和蓝思追做一辈子朋友。




        蓝景仪是朋友,欧阳子真也是朋友。独独蓝思追不是,柳暗花明,山重水复,原来自己竟是一直喜欢着这个人的。




         他做了自己鄙夷唾弃的“断袖”。可是他忘了,喜欢一个人,原本并没有错。


      


3、




         三月赏梅,金凌打定主意不去。临到关头,却又变了主意,他途径梅乡时,看到此地昨夜下了小雪,琼枝玉柯,风景甚美。流连不去时,有同伴瞧见了他,招呼道:“金凌!你来了!”金凌勉强走过去时,看到蓝思追正在和位女修柔声细语地说话。他假意踮脚去看一枝开得热闹的胭脂梅,蓝景仪却偷偷团了雪球丢进他领脖里,金凌冷得一哆嗦,回头道:“讨打!”便也在地上滚了个大的,作势要追过去反击。闹成一团时,金凌擦过蓝思追与那女修身边,却见蓝思追轻轻伸手一护,低呼道:”小心。”




       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众人好一番玩闹,弄得身上精湿一片,不住倒吸冷气。有人提议道:“晚上我们喝酒去吧。”又见金凌兀自发呆,便用手肘撞了撞他道:“金凌,你去不去?”他回道:“去,怎么不去。”却蔫蔫地在想别的事。




       蓝思追也被问到喝酒之事,只道:“我就不去了,正巧发现此地有散佚多年的曲谱,打算好好整理一番。”有打趣的道:“真不是与令霜仙子私会么?” 蓝思追正色道:“不要乱说,她只是碰巧问我一件事。”“可我看到金凌打你俩面前过时,你还小心翼翼地护住她呢。”蓝思追一怔:”下意识而已。换做金公子在我身边,有人跑过时,我也会如此。”众人讨个没趣,便拖长腔道:“哦——”金凌本走在前面,听见了拂袖道:“扯上我作什么!”言罢紧了步子,独自先走了。




      蓝景仪道:“啧啧,大小姐还是好大的脾气。”又有个聂家灵修道:“可上次清谈会我见到他,已很有模样,我们宗主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见是赞赏他的。”蓝思追道:“金公子能担此重任,便已证明了他的实力。”已想绕开这节,奈何仍有不识趣的道:“金凌人是可以,但不能深交。所以我很佩服蓝兄,若换作别人,对他又耐心又照顾,我定以为是巴结奉承,唯独蓝兄做来浑然天成,真似将他当作交心朋友。”蓝思追一驻足,皱眉道:“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自然是把他当作朋友的,金公子对人也很好,不与他深交,又怎知他不能深交?”那人见他动气,连忙道:“对对,是我不会说话!”蓝景仪打圆场道:“该罚!今晚你自己喝一坛!”众人又嬉笑打闹,默契地盖过了此事。




4、


       回到屋里独坐时,金凌心里却仍在计较,他看着蓝思追与女修说话时便在想,如若有一朝他要婚娶,自己又如何自处?坦然面对,且还要与他谈笑风生?金凌心道:绝无可能。但让他与蓝思追坦陈心迹,又屡次想起起蓝思追口中一声声令人如鲠在喉的“朋友”,这是一道划在二人间的笔直界限,警告着他如若越界后可能带来的后果,若是闹得连朋友也没得做,该当如何?




       他是面对邪祟,死也不怕的胆大之人。如何在蓝思追面前,便平白矮了三寸,拔去气焰。既怪他不得,又别无他法,不如快刀斩乱麻。于是当晚喝酒时,他便肆无忌惮,喝了个酩酊大醉。




       月上梢头时,众人纷纷回到了暂住的小院里。蓝思追理罢曲谱,却唯独没有看到金凌,他问道:“金公子呢,没有同你们一起?”有人道:“金公子说让我们先回来,别管他。”蓝思追皱眉道:“当真?”蓝景仪道:“自然是真的!他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倔起来谁能拦得住,横竖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他,我们劝了几回,便自己回来了。”蓝思追见有几个喝醉的,只得先去照看。待到半夜去敲金凌的门时,还是全无回音,地上只有一排孤零零的脚印,有去无回,昭示他不曾归来的事实。蓝思追思忖半晌,还是决意出去寻他。




       他问过几人金凌会在哪里,人人茫然四顾,只道:“他自己先走了,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一起喝酒时,是在长兴坊。”可蓝思追照地去找时,却全无踪迹。这附近白日傍晚里酒旗飘扬,到了半夜却是彤红灯笼,粉帕如云。不少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倚在阁楼上娇声揽客。随便瞥一眼,便能看到扯的极低的抹胸上一痕雪脯。蓝思追谨遵家训,哪见过这般放浪景象,只觉此番是进了魅妖窟,偏还得硬着头皮进去找人。他心里只祈祷金凌不是喝醉后被哪个鸨母拉进去强买强卖,否则以他要强性子,醒来后必定鸡飞狗跳。他每进一家,旁的以为他要照顾生意,便满脸堆笑;一听说他是找人,又板起脸来赶客。蓝思追灰头土脸地足足找了十六家,丑时已过时,方才找到了金凌。




      他趴在人家的桌上不省人事,这家却清清白白,只在白天里贩卖酒水。来了这样一位赶不走、不敢惹的客人,只好留了可怜的小二彻夜在旁边守着。蓝思追轻轻推他道:“金公子?”金凌动了动,扭过头继续酣睡。蓝思追只得付了酒账,背他回去。他不敢御剑,便在道上慢慢地走,走到阑珊灯火都已在身后隐去,金凌方才悠悠醒转,他酒还未醒,没头没脑来了句:“传言酒能解愁,果然、果然是胡说。”




      蓝思追却不知,金凌是因为看到他方这样说。他愁肠百结,满腹忧愁,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蓝思追。




      他见金凌动弹一番,人又下滑寸许,便垫着他膝窝向上托了托。金凌头支在他肩膀上,吐息尽是醺然酒气,顿了顿,慢慢道:




     “我好累,每天都好累。”




      他紧闭眼睛,眉心是解不开的结:




    “从明天开始,我不要喜欢你了,蓝思追。”








         




 


ps.不要骂思追大猪蹄子什么的……他只是一时直男罢辽【不是】


还没完,只是这篇不以“上、中、下”的方式呈现


还没想好下来怎么写,这两天加班加到呆滞555

我恨死mxtx了,我喜欢的都是被她所憎恨的,不,应该说,都是被她所抄袭的,哈哈哈哈哈。也是啦,这本书的名字不都决定了其他人只能是跪在主角面前哭喊对不起的配角吗?嘻嘻

原来这就是阿凡一直占线的原因?好的,我认输。

《虚妄之地》伍

呜呜呜呜呜,今晚会更嘛

玫糜:

*原作向HE


[肆]


曾经义庄桌前,二人相对而坐。现在薛洋将椅子挪来,贴向晓星尘,在刻意不去触碰之际,放肆拉近着距离,近到可以交换彼此体温。


五年里,四季俱是清冷,唯有眼下挨住眼前人,才让薛洋胸口处生出一阵暖。按说凶尸身上并无温度,只是薛洋不知为何,经脉冰封许久,又有热血通流。


 


薛洋左手虚握成拳,食指抵在唇上,撑住他偏向晓星尘的头。右手在桌上轻点出阵阵节拍,他眼中贪痴合着拍子,一拍一拍往晓星尘身上缠缚。


晓星尘一双蝶翼黏在薛洋这密不透风的蛛网之中,无处可逃。


 


“晓星尘,”薛洋突然开口,眼眶不知何时又微微红了,“……是不是你?”


一句废话,轻描淡写,却有千斤心绪,坠在其中。


晓星尘感到薛洋身上情绪莫名沉重,更垂首缄默。


一室压抑。


 


乞巧节收的那本书,看来地位颇高,被掀翻后再收来,也依旧放置在薛洋手边,等候薛洋吃饭间抓紧翻阅。这本书大大方方翻开敞着,上面,薛洋拿朱墨标注的重点醒目不已。


外面风一过,书页跟着翻了翻,书上两幅图露了出来,香艳孟浪。


不堪入目。


烛火被吹得晃动,薛洋起身,将门窗锁死,还未及转身,便听后面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我回来?”


晓星尘竟能主动开口,薛洋一时心跳加速,居然没听清:“……道长说什么?”


晓星尘微微仰脸,喉结颤动了一下,僵硬道:“你说,我五年没起来,那我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


薛洋转了转眼珠。


晓星尘猛地攥住拳。


“方法多得是,”薛洋挑眉,“道长现在精力不济,等什么时候我觉得你好好养病了,我满意了,就慢慢讲给你。”


晓星尘扭过脸。


 


夜渐渐深了,薛洋收拾了碗筷,他走过去,抬起棺盖,“嗙”一声,棺盖与棺材接触发出声巨响。薛洋拍拍手:“道长,休息了。”


晓星尘起身,走到棺前,去掀棺盖,薛洋一把按住他的手:“道长,该休息了,不要闹了。”


薛洋箍着晓星尘转身,取下霜华,用剑柄顶了顶晓星尘的腰,挟持着他往宿房走。


之后,薛洋便将霜华挂至在架子上,开始宽衣。


晓星尘微微朝霜华方向侧了侧脸,又垂首走进了宿房。


 


薛洋侧着身躺在晓星尘身边,与墙一起做囚笼。


他右手撑住脑袋,左手把玩起晓星尘的发丝,甜腻道:“还让你睡棺材,我怎么时时看着你?所以,道长别介意。”


言毕,左手缓缓移向晓星尘的腰际。


晓星尘一把握住他搂过来的那只手,按上他的脉门,厉声道:“你又想做什么!”


薛洋痞笑道:“我说过了,看着你。等我睡着了你万一悄悄起来怎么办?我得挨着你,才知道你的动静呀。”


晓星尘冷道:“你自谦了。像你这种做多了亏心事的人,本也睡不好,不用挨着我就能醒。”


薛洋摇摇头:“唔不不不,道长误会了,我从没做过亏心事。我薛洋二字,就是这个世道的报应不爽,我有什么要去亏心的。”


晓星尘使劲扔开他的手:“我同你说不通。你尽管拿绳子捆住我罢了。”


闻言,薛洋似是忆起什么甜蜜往昔一样,眼中俱是笑意:“那道长还记不记得,九年前,你我十七岁那会儿,你也拿绳子捆过我,那是我同你第二次见面。”


从擦肩过客,变孽债不休的开始。


“本来就是你主动招惹我的。”


薛洋大力搂住晓星尘的腰肢,近乎将人撞进自己怀里:“家里没有绳索,我只能委屈我自己来绑着你了,道长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晓星尘转头喝道:“薛洋,你不要欺人太甚!”


薛洋哼道:“你我从前也少不了这样挨着睡,现在开始矫情了?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死了相公,在这儿跟我装三贞九烈的清白寡妇呢?”


晓星尘深恶痛绝道:“够了,你不要太过分!”


“不要欺人太甚,不要太过分,”薛洋轻轻松松揉了把晓星尘的腰,笑道,“道长骂人的话跟自己的腰一样软绵绵的,可是在故意跟我撒娇吗?”


 


晓星尘那素来清亮醇净的声音,自回来后就一直沙哑得像嗓中含血。


他慢慢转过身,平躺过来。薛洋见那向上蹙起的眉峰,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是悲哀。


停了很久,晓星尘才缓缓开口:“薛洋,你是不是,就只是为了不停折辱我……才让我回来的……”


薛洋把撑着头的手放下,冷道:“我都说过了。”


晓星尘颤声道:“你……说你恨死我了,所以你就是为了折磨我,对吧?”


薛洋顿了顿:“那不然呢?”


晓星尘摇着头:“不然?我不知道,我在问你。我都已经认输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回来?”


薛洋像是被冒犯一样,双眼倏尔赤红。


他冷笑一声:“道长怎么一直纠结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晓星尘道:“……你要炼我为你的凶尸?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当你凶尸?”


薛洋咬牙,恶狠狠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就是你有什么资格惹了我之后安安宁宁地躺在那里,你不是想逃吗,你逃我就抓回来你,我要让你永无宁日!”


 


闻言,晓星尘终于彻底闭上了嘴。


薛洋压下怒火后,心中便有些发凉。他的心并没有彻底放下来,一直激得晓星尘说话才不会冒冷汗。可每每一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最终都会走进死胡同。


他探了探晓星尘的额头,深吸一口气,道:“道长还是先好好养病,再去胡思乱想吧……”


话音未落,薛洋只听霜华铮鸣出鞘,裹挟劲风从背后袭来。他猛侧身,堪堪避过,霜华飞至原主人手中,再次向他刺来。薛洋一把从右袖抖出降灾,挡住随之而来的攻击。


 


晓星尘这一天一直默默精修吐纳,积攒力气,此刻那病弱身体终于爆发,三招之内,剑势陡然凌厉,又快又狠。


薛洋不可能像他说得那样,给自己机会,让自己逃走,不如趁他不察,在最弱时机突袭,他才会毫不设防。


他只有这转瞬即逝的三招机会!


 


薛洋这五年练习双剑,剑术与修为增益不止一星半点,但晓星尘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晓星尘又是穷途末路的哀兵必胜,决绝无畏,信念极强,使其剑意无比蛮横霸道,一下子抢尽先机,薛洋还未稳住身形,便三招落败,被晓星尘刺中左胸。


“别动!”晓星尘道,“再动我会把剑往下移。”


薛洋垂下眼睑,那两排长长睫毛颤了颤,他状似不在乎地瞥了眼剑刺进来的地方,又无赖地笑了起来:“漂亮,晓星尘。不过。”他笑眯眯地指了指晓星尘的手,装得天真无邪的样子,笑道:“哎呀,你手还有力气吗?我没看错的话,它是不是有点抖啊?道长说,就你现在这副德行,是你往下移快,还是我出剑快?”


晓星尘强作平静道:“你出剑,我也死不了;我往下移,你就死了。赌这个,我稳赢,而你却有一半机会输。”


薛洋仰头大笑,笑得胸口血色更深:“要不是霜华不让,我都要为你鼓掌了。”


晓星尘冷道:“薛洋,把宋道长放了。”


薛洋笑得更开了:“晓星尘,你不是一般的天真。我放了他?让你俩练手对付我?我看起来有你那么蠢吗?”


晓星尘紧紧攥了攥霜华,咽下了嗓中颤抖:“那我就杀了你。他就直接解脱了。”


薛洋笑容不改,可此时,却像冻在脸上一般,又冷,又僵。


越笑越可笑。


晓星尘沉声说出回来后最长的一段话:“薛洋,我不信控制者都死了,两根钉子还能起作用。你的钉子,既然可以控制意识,你还说过,拔出插入会很痛苦,那不至于,一拔,凶尸就迅速恢复战斗力。所以你解开他控制后,一定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逃。这时候我保证不会动你。我说到做到。”


薛洋道:“你跟我谈条件?”


晓星尘道:“就像你说得,我在跟你讲道理,因为你没得选择。”


 


薛洋那双眼,再一次爬满了丝丝血红。


“晓星尘道长果然跟你那位至交好友,感情深厚。真是让我好感动啊。”


 


说完,薛洋突然一把抓住霜华剑刃,被割破的手心立刻冒出鲜血,剑锋瞬间被染红,浓稠顺着剑刃滑落,滴在地上。


哀兵对阵疯子,疯子就这么硬生生徒手拔出了霜华刺进他身体里的剑锋。


 


到最后,晓星尘实在无力维持,他没法刺下去,再出招也早被薛洋防备,不可能再像刚才一样有那么好的机会。


他又一次败下阵来。霜华一个后撤,晓星尘自己抽出了剑,薛洋的右手才免于筋脉尽断。


刚才提着一口爆发的气,此时已经一泄而空。晓星尘周身再找不出一丝灵力,虚弱至极,竟站立不稳,向墙栽去。


 


薛洋拦腰一带,将晓星尘狠狠推到墙上,按在那里,撑手拦住他的去路。


他仿佛不会痛一样,根本不去管右手的伤,抬起血淋淋的右手,摸上了晓星尘的脸,将满手的血抹到了晓星尘的脸上。


晓星尘凌乱的碎发粘在唇角,惨白的肤色与猩红的血极端对比,看着像一个惨兮兮的怨鬼。


薛洋声音像平时一样冷静,可他勾着唇角,瞪着遍布血丝的双眼,一脸暴戾又残忍,表情比晓星尘更像个恶灵怨鬼。


薛洋附在晓星尘耳际:“你就这么在意你那位宋道长吗?浪费这么好的机会,就是给他赎身?回来之后口口声声说得都是他,当初还是因为他自杀的。”


薛洋扯住晓星尘的头发,迫使他仰着头靠近自己的脸。近到他的嘴唇贴着晓星尘的脸颊,轻声细语,满口利刃:“宋道长有这么好吗?他迁怒你,害你没了眼睛,而且,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当初下山,认识他能有几个月?啊?他就这么值得你念念不忘?”


晓星尘虚弱不已,喘息着无力说话。


薛洋怒道:“默认了?晓星尘,你这么在乎他,你可真是对那个姓宋的一往情深啊。”


晓星尘越听越奇怪,正想开口,却听薛洋道:“不过可惜了,你再怎么一往情深,也当不成清白寡妇了。你不是想知道这五年我用了什么方法让你起来的吗?”


“我告诉你,双修之法,”薛洋笑得甜腻而恶毒,“你躺在下面,我在你上面,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进去,再拔出来。精元固体,双修招魂。”


薛洋看着晓星尘靠着墙,又开始不住地颤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从各处破陋处流出一股股报复的快意。


他心脏带着牙根阵阵剧痛,还是忍不住握着那个快意:“我跟你修了整整三年,一千一百多天,做了无数次。你不是不醒吗?那就任我摆布,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我拨弄着,张开双腿,小洞邀请我往里插……”


“薛、薛洋……”


薛洋笑:“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非要把你做成凶尸吗?我恨你吗?你确实招人恨,不过我也没那么在乎你吧。其实我非要你回来,主要还是因为你玩儿起来还挺爽的。”


“不要……不要说了……”晓星尘缩着肩,抬起手扯住头发盖上耳朵,青丝被他扯掉一大把,“我不听了!”


薛洋红着眼大笑:“你那么在乎宋岚,有人在乎你吗!你喜欢他有用吗?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够了!你丧,薛洋,你,丧心病狂!!!”晓星尘蹲下来,使劲抱住自己的头,“疼……疼……啊!啊——”


他把脸埋进膝间,又像五年前那样,崩溃地大哭出声。


 


薛洋额头上冒出层层虚汗,左手握住右手,想止住自己的颤抖,但是左手抖得一样厉害,抖得后背都浸湿。他晃晃脑袋,道:“晓星尘,你哪里疼……”


晓星尘急速呼吸着,每口气都又短又乱又碎,因为头疼如绞和难过至极,他像个孩子一样压不住声音,呜咽不止,“呃呃啊啊”地,像个不会说话还急着张嘴的哑巴,丑态百出。


薛洋跪下来,圈住他颤抖的身体,想去探探他额头,检查下他魂魄。但他把脸埋得紧,薛洋无从下手。


薛洋咽了口唾沫:“别哭了,哪里疼?头疼吗?”


晓星尘根本不理他,兀自哭着,又像个哑巴,又像个傻子,又像个疯子,他那个高瘦的身体,非要像个小孩一样蜷成一团,又可笑,可又可怜得刺眼。


薛洋双眼被刺痛了,道:“是你先要刺死我,我还没哭,你一直哭什么?”


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道:“好了晓星尘,我刚才……你、你又没感觉,你当时又不在……你干嘛这么委屈?你先去床上躺着行吗?”


 


“道长,好了别哭了,你抬头,我看看你哪里疼,道长……”薛洋强行掰起他的下巴,“让我看看你……”


薛洋剩余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晓星尘满脸都是泪。


那遮眼的四指宽白布全被浸湿了。


但却不是被血浸湿的。


上面干干净净,只是颜色变深了一点。没有血,只有水。


晓星尘左脸上被他抹了一片的血,都已经被泪水洗得稀了。


 


薛洋怔怔地拿手指,在晓星尘的脸上蘸了一滴,点在舌尖尝了尝。


咸咸的。


 


薛洋慢慢地眨了眨眼。


 


凶尸其实是没有血的,更不要说有泪水了。


就算别的凶尸有泪水,晓星尘,也是根本不可能有泪水的。


 


他眼前的到底是什么一副景象?


他眼前的是晓星尘吗?


他眼前的,都是真的吗?


 


薛洋感觉有些刺眼。


其实刚才就觉得有些刺眼了,像是有什么光照进来了。


 


他猛地抬头,跌坐在地上。他以手撑地,迅速往后退去。


他僵硬地看着周遭景色,它们开始慢慢变得扭曲,开始虚化,有些变成了泡沫,有些直接消失。


“不……不要,”他错愕着,无措着,愣愣地从喉中发出不受控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不要,不要!!!”


他扑上去,抱住晓星尘。


 


一瞬间,一夜的梦,便醒了。


 


薛洋猛地支起身子,之后,很小心、很小心地叫了声:“……晓星尘。”


他抬起抖得不像样子的右手,要去探晓星尘的额头,刚伸出来,就看到他的右手完好无损,没有一点伤口。


薛洋猛地把右手缩了回去,


他摇摇头,换成了左手,用左手探上了晓星尘的额头。


 


没有魂魄,没有呼吸,没有反应,什么都没有。


 


薛洋一个没撑住,晕眩了一下,身体重重地磕到了棺材。他像是抽走了浑身血液和浑身力气,扒着棺杶,就是撑不起来身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他碎碎地念着,终于下定决心,翻身出棺材。


那本乞巧节收来的书,还像昨晚一样摆在桌上,连页都没翻。


薛洋大步跑到厨房,那些碗碟同他的右手一样,完完整整,干干净净。


 


“啊……啊——!!!”


 


他嘶吼着把这些碗全部摔在了地下,摔得像梦里一样碎。薛洋从地上捡起一个瓷片,使劲往自己右手心划着。


可瓷片太钝,他的手又全是茧,根本划不破。


连个血痕都没有。


 


薛洋跑回去,拽着晓星尘的领子把人提起来:“晓星尘!”


 


他尖叫着,怒吼着,求救着:“晓星尘!!!”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啊啊啊啊啊啊!!!”


 


他跪在棺外,抱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残破的嗓音已经喊出了血,那素来逞强的脸上,满脸是泪。


 


 


薛洋骤然起身,跑到了屋外。


 


 


一个高大的黑衣道士,跪在薛洋面前。


霜华剑身上,满是薛洋画就的符文。薛洋双手握着霜华的剑柄,直直插进了黑衣道士左胸靠近心脏的细窄伤口处。


那里便是晓星尘刺杀宋岚时伤口。


剑身上的符文,在插进去后,霍然亮起,开始灼烧。


宋岚的身体竟然慢慢颤动起来。


凶尸的身体,没有痛觉、没有感官,只有灵魂支撑。符文插进来,穿出去,依附在晓星尘的霜华上,对宋岚的灵魂反复折磨,蹂躏得这具没感觉的凶尸,痛到像只野兽一样嚎叫出声。


 


但这只被主人驯养的野兽,因为头里两根钉子,完全无法反抗。只能任由霜华在它体内作弄。


 


最终,宋岚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薛洋脸上的泪已经干涸,带着头发粘在脸上。他抽出霜华,站起身,往家中走时踉跄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他进了门,插上栓,将那些碎瓷片全部扫进簸箕。


之后,好好洗净了脸。


 


 


不知过了多久,从这座空城中的义庄,传来阵阵压抑的哭声。






-待续-